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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应该补课“生涯规划”  

2017-07-22 16:37: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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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应该补课“生涯规划”

作者简介:俞国良,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人的一生,假如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我以为就是中年前和中年后。而中年期大约为40~60岁,其中的关键年龄是55岁,因为这是一个让人左右为难、百感交集的尴尬年龄。

55岁,大抵事业有成、功名小就,该有的都已来了;

55岁,可能江河日下、大势已去,不该有的已经很难再来了;

55岁,也许情到深处、身居高位,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体力、精力、健康、幸福,乃至能力、权力、财富、名利,无不如此。

                                                                              一

大约五年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年轻,能吃能睡,精力充沛,身体良好;一对龙凤胎生龙活虎,朝气蓬勃,身心茁壮成长。于是,我就兴致勃勃地畅想、规划着未来,希望在事业上、专业上更上一层楼,反正中老年期离我远着呢。直到有一天,一位海外的亦师亦友、美国纽约库克大学副校长黄天中教授送我一册日本学者大前研一所著的《后五十岁的选择》,我才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哦,弹指一挥间,不知不觉已晃到人生“知天命”的门口了。

此后几年,对于年龄,我有一种来自本能的忧患意识,几近乎“年龄恐惧症”,经常站在“夕阳中回忆朝阳”,不断向孩子和学生们唠叨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唯恐被人遗忘。这显然是开始出现“衰老”的重要标志。但从“生涯规划”的角度,也许这是一件有意义的“大事”:在对自己人生故事的叙述中,检讨生涯,反思人生!

我出生于钱塘江畔萧山滩涂中赵家湾旁一个农民的家庭,小时候给我最大的感受便是物质的匮乏和生活的贫困。2000年7月18日接受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的专访,当回答著名主持人白岩松的“你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时,我讲了一件埋在记忆深处的伤心事:大约3、4岁时,一家人吃了中饭没有晚饭下锅,母亲向邻居二婆婆借米未果而归。傍晚,当父亲辛勤劳作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后,看到冰凉的灶台和蜷缩在一起嗷嗷待哺的四个儿女,那种生活重压下激愤、自责和无奈的表情。此情此景,至今历历在目。

但人生也有“馈赠”,那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今天尚能烧菜做饭,且自以为手艺不错,颠覆了所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教授知识分子形象,应该受益于5、6岁时迫于生计的锻炼和身体力行。说来不好意思,那时我的最大理想就是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饭馆,抑或当一名小饭馆的服务员也行,至少可以吃饱。这很可能就是我儿时的“生涯规划”。

我今天可以自豪地向孩子和学生们宣称“你们比我聪明,但我比你们勤奋”,这同样受益于小学放学后割猪草、拾麦穗和干农活的田间实践,受益于周末、节假日参加生产队劳动每天二个工分一毛六分钱的劳动锻炼。现在回头来看,确是“千金难买少时贫”啊!当然,那时也有快乐。中午和傍晚时分,可以上树捉知了,下河捕鱼虾,在庄稼地里捉迷藏,在竹园子里练摔跤。特别是逢年过节时的一元压岁钱、一件新衣服和一块大肥肉,那是童年时代的最美记忆。当我读初中时终于看到了美丽的小镇,读高中时看到了繁华的集镇,考上大学体检时到了县城,并第一次看到火车,那种惊讶、高兴、快乐劲就甭提了。从此,一颗理想的种子——“读书(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就悄然地播下了。现在看来,这也许是我青少年时期无意识的“生涯规划”了。

生活的理想,乃是为了理想的生活。这种生活,需要信念和目标的支撑,需要忍耐和等待,更需要感恩和“顿悟”。感谢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使我这个农家子弟有机会进入省城念大学。此时,青少年时期埋在心底的理想的种子开始发芽,“命运就在自己手中”“生活可以负我,但我不辜负生活”。然而,为此艰苦奋斗、卧薪尝胆的滋味,可谓酸甜苦辣,五味杂陈。“土气”乡下人见到“洋气”城里人的无奈,方言俚语遭遇标准普通话的无助,穷酸“丑小鸭”碰到高贵“白天鹅”的无力,不一而足。大学四年寒窗苦读,闭门造车,终于幸运地挤到了大城市一所大学的角落,成为了一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更重要的是有了一个栖息、立足的地方。可惜目标太多、期望偏高、“欲望”无尽,只好奋斗不息啊。无奈之下,凭着“无知者无畏”的精神,从学士到博士,从博士到教授,从乡下人变成城里人,并开始学习交际,尝试恋爱,接着按部就班走进婚姻的殿堂、生儿育女。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师,显然这是自己的主动选择,也是命运使然。现在来看,应该说我35岁前的生涯规划是明确的,也是成功的!

35岁成为教授后的人生,便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心功名利禄,几堆狐朋狗友。“自我”在日常生活中逐渐迷失,“生涯规划”几成为奢侈品的代名词。看来,少年得志,未必是好事!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又是15年,直到50岁“知天命”的当头棒喝,才大梦初醒。看来,人生如无明确的“生涯规划”,确实就会像“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其结果只能是一事无成,抑或是心脏平添一二个支架而已!   

                                                                             二

五年后的今天,我已经走到了55岁的边缘地带,接近中年期的尾巴。现在,已经不再纠结于年龄的递增,而是真诚地接受即将步入中老年的事实,平静地等待“上帝”某一天的召唤。确实,我们都行走在生的路上、死的途中。因为每个人毕竟都是活一天少一天啊!

此时此刻坐在书桌前,扪心自问:我光溜溜地来到这个世界,人生给予我很多、很多。父老乡亲的恩泽、中小学老师的启蒙和大学、研究生时代导师的栽培,把我从一个钱塘江畔滩涂中滚爬出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农民的孩子培养成为一名博士、教授,从一个混沌未开的自然人锤炼成为自食其力、渐谙世事的社会人,而我究竟为这个世界做了什么,奉献了什么?特别是30年来中国社会所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生逢其时的人无不被这种变化所熏陶和震荡,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一个普通学者,应如何向时代感恩,向国家致意,向社会致敬,为人民服务?人生过半,我到底学了什么,做了什么,悟了什么,今后应该怎么办?生命的“手机”究竟是选择“关机”“待机”还是重新“开机”?我想,很多中年人可能与我有相同的困惑和感受,“心事数茎白发,生涯一片青山”。对此,我冥思苦想,至今仍然没有答案。只能喟然感叹:人生如梦,能返回去再活一次有多好!这显然有点狂人妄语的味道。

看来,人到中年应该是补上“生涯规划”这一生命课程的时候了。

何谓“生涯”?顾名思义,“生”就是生命或人生,“涯”就是边际。生涯就是人生发展所有阶段和所有角色的整合。这是生命之河的宽度。人生价值取决于生涯发展,生涯无止境,追求无绝期。实际上,生涯规划应该在人出生后就开始了,重点是中小学阶段。人到中年开始生涯规划,确实属于生命列车的“晚点”,但也只能自我安慰: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迟到的春天总比没有春天好!

如果溯源,“生涯规划”概念源于20世纪初在美国出现的职业辅导,主要通过各种资信、信息,帮助个人选择职业,做好就职准备,进入自己喜欢和擅长的职业领域。后来,生涯规划或职业辅导从只关注行为的外在表现、以提供信息为主转变为注重个体的心理特质和心理过程,并主张以纵贯一生与人类发展的观点来看待生涯规划。生涯就纵向看,关注范围从幼儿园到退休、甚至死亡,即人一生发展中的各个阶段;就横向看,其范围不只局限于职业选择和职业活动,而是覆盖了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目前“生涯规划”的内涵也完全超越了职业辅导,其内容包括从诸如生涯能力发展、自我概念发展、价值观发展,到选择的自由、个体差异、人际关系、社会适应等。

黄天中教授认为,生涯规划是有目的有计划地设计规划不同人生阶段,在考虑个人的智能、性格、价值,以及阻力和助力的前提下,做出合理安排,并借此调整和摆正自己在人生中的位置,以期自己能适得其所、最佳发展和自我实现。人到中年,已积累了足够多的的生命、生活、生涯体验的“原料”,贵在对此精细的“加工”,在体验中领悟,在领悟中调适,重新建构自己的人生知识经验,从而获得“生涯智慧”,形成健康的人生态度。据此,中年期的人生,显然需要精心“规划”和重新“打造”。

因为人到中年,是人生的转折点。虽然职业、事业达到顶峰,但“上有老,下有小”,尚需要对孩子和父母“扶上马送一程、陪一路”,这种双重责任使生活压力“山”大。就身体而言,中年人开始逐步走向衰老,表现在精力、体力和健康诸方面,包括原发性衰老与继发性衰老,前者与年龄有关,不可逆转;后者与个人行为经验积淀和社会无法消除的不健康条件有关,可以通过努力逆转。就智力而言,中年期“流体智力”一直直线下降,而“晶体智力”一直稳定增长,甚至会持续到生命的尾声。他们是某些最为复杂的心理能力和专业技能达到顶峰的时期。

对此,发展心理学家埃里克森(Erik Homburger Erikson)认为,中年期是获得繁衍、避免停滞的阶段。在这个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在自己的工作中做出成绩,支撑家庭并关照年轻人的需要。但这一阶段有两种发展可能:一种是向积极方面发展,个体除关爱家庭成员外,还关爱社会上其他人,以及下一代甚至子孙后代的幸福;另一种是向消极方面发展,只顾自己以及自己家庭的幸福,不顾他人的困难和痛苦。如果这一阶段的危机成功解决,就会形成关爱的美德。反之,就会形成自私自利。我以为,当前中年期之所以成为腐败犯罪的高发年龄段,很可能与他们错误的“生涯规划”有关。

生涯教育家苏帕(Donald Super)则认为,如果把人一生的生涯发展划分为成长、探索、建立、维持和衰退五个时期,人到中年的生涯发展主要表现在“维持期”。中年人在职场上已取得相当的地位,但较少有创意的表现。其主要任务是维持他们在职业领域中已有的地位和成就,把职业上升到事业、志业的高度,找出工作上新的难题,同时也需要发展新的技巧。他进一步认为,人一生的生涯在不同阶段都要经历成长、探索、建立、维持和衰退的问题,中年人也不例外。他们在“成长”中会受到个人特质的限制,在“探索”中需要辨识新问题并寻求解决方案,在“建立”中学习新的技能,在“维持”中面对竞争需要巩固自己,在“衰退”中要集中于主要的活动。这是又一轮内循环,其结果决定了中年人的人生意义与价值。

一言以蔽之,人到中年时针对该阶段的发展任务进行生涯规划,甚至开始做一些退休计划是十分必要的,这将有助于自我认识、自我实现,有助于生活的良好适应和自我满意度的增加,令“三观”更加清晰、稳定,人生更加丰富、灿烂。

                                                                             三

以我之陋见,人到中年,“生涯规划”中认知和践行以下几条至关紧要。

        1. 复盘第一人生

第一人生属于青年期。在这个年龄阶段,人的生命力、学习力、创造力、行动力和冲刺力处于巅峰状态,无所畏惧地积累着人生的“第一桶金”,创造着中年时看来一个又一个人生奇迹。然而,更多的青年人则是按部就班地就职就业,结婚生子孝敬父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人生就在这种明日复明日的“似曾相识”中消逝。

因此,有可能的话,应该每隔五年,复盘一次。

国家发展需要“五年规划”,个体发展也同样需要。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先重新反思近五年做过的事、走过的路,再按照目前的社会经济和科技态势,寻觅、开拓自己未来五年想做的事、想走的路,为第二人生的开机做好准备。通过复盘青年期,明确方向,设定目标,树立勇气,拓宽视野,煅炼心智,强化技能,以便日后有所作为。其中,年龄优势,就是青年人“生涯规划”的最大资本,也是复盘第一人生的最大动力源。但人生是有阶段性的,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目标和发展任务,错过了“关键期”就很难弥补。如前所述,就我个人的人生经验教训表明,35岁很可能是复盘第一人生的关键期。君不见,历史上多少伟人、科学家、企业家, 都是在35岁时就为中老年后登峰造极的辉煌人生奠定了基础。

        2. 启动第二人生

第二人生属于中年期。所谓“人到中年,棋到中盘”,这是自然规律,不可抗拒。年轻时选择太多,不知如何取舍,然而因为年轻,无论何种选择,都可以重新来过。年轻人就是有生命的资本。中年人就不一样了,此时他们手中的生命资本所剩无几,悔棋不行,唯有前行。于是,战战兢兢、胆小怕事,性情不敢纵,名节不敢污,权贵不敢违,唯恐因出局而晚节不保。

在我看来,如果前盘有误,唯有重启。

人到中年,正视失败,接受挑战;重新归零,重新开机,方能启动中年期的“生涯规划”,为日后的重生埋下伏笔。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开机有所不同,你必须承认自己身心已经衰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一定要力所能及,尽心尽力发一隅之光,全心全意做一朵绽放在原野上的无名小花。竭尽自己的专业能力,为他人和社会助力。同时,把生命的重点放在个人的健康和生活上,生命中生活第一,生活中健康第一,健康中幸福第一;把生活的重点放在家庭的亲情和娱乐上,以感恩的心态效力家庭和长辈,甚至以旅行、玩乐和享受为主,以此展开美好人生新的开始。很显然,这是与以前不一样的生活,这才算是中年期的人生,才算是无怨无悔的第二人生。

         3. 适应多变人生

人到中年,对变幻不定的人生和世界会显得迟钝,即灵活性远远不如从前。在网络化和数字化时代尤其如此。实际上,适合中年人的职业、事业,不靠天赐,主要靠自我寻找,这是一个抽丝剥茧的过程。

中年人对于剧烈变化的社会变革,仅做减法是不行的,而且会越减越多。实际上对变革的适应,优势属于年轻人而不是中年人。此时中年人要沉住气,要有定力和智慧,以不变应万变。这不变的东西便是信念和价值观,以及与此相关的名利观、发展观、社会观、人生观、世界观,可以凭此无价之“票”搭上时代潮流的列车。其前提是要把大脑放空,彻底抛弃陈旧知识和经验,彻底抛弃“职业遗传因子”和察言观色的习惯,从内心去寻觅对变幻人生的真正理解,敢于服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并及时聆听时代变革的召唤,逐步适应这种变化,凭藉生涯智慧把两者有机统一起来,让大脑成为随时吸收下一轮新事物的海绵,以此作为中年时人生的续航力。

例如,人到中年,应该有意识改变交往对象,从职业社区走向生活社区,藉此从职业化的同质社会中解脱,逐步与阶层、等级和名利告别,轻松上阵,会使日后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4. 活出真实人生

人到中年,要活在当下,活出真实的、现实的“我”,做一个精神自由的人。不要再在爱人、家人和朋友面前逞强示好,“打肿脸充胖子”,虚荣心满满,给他们不切实际的期待;不要承担无法载负的责任,无论工作、生活的责任,还是智力、体力的责任,都是如此;不要牢骚满腹、怪话连篇、愁眉苦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你、对不起你;也不要整天瞻前顾后、忙忙碌碌,为权力、财富和名利奋不顾身。中年时的人生,目光应该由“外”转“内”,多花时间陪陪父母和爱人,多花金钱栽培孩子和孝敬长辈,多用知识贡献社会和父老乡亲,多用精力提升自己的生涯智慧和生活质量。特别要忠于自己内心的需要和选择,对于想做的事、想干的活、想寻的梦,就要立刻践行。不要拖延、不要犹豫,不要在意别人的脸色和看法,尤其不要自我安慰等到退休后再做。有些事当下不做,就永远不会再做了!例如孝敬父母,就要趁他们健在时,多多陪伴和照顾,以父母的事为优先等级,设法满足他们的各种要求,而不要等到他们去世时再自责并追悔莫及。

真正把有意义的事情做得有意思,把有意思的事情做得有价值,把功名利禄居心于有意与无意之间,重过程而不是结果。这是人到中年时应该具有的生涯智慧!

       5. 体验幸福人生

人到中年,事业有成,经济安全,儿女长大,身体硬朗,家庭和睦。此时首要的任务便是保持心态平衡、心理健康,真正做到知足常乐; 同时应根据自己的生活现状,认真思考如何体验、享受幸福和充实今后的人生。只要有心,幸福之路就在眼前。千万不要与自己过不去,年届退休,不愿服老;仍持有“再让我的人生开花一次”的野心,与年轻人争荣誉、争高低、争资源,这实际上是自取其辱。因为时至今日,胜负已有定论。重要的是进行一次总盘点,找到幸福人生的关键和方法,再从这个结果进行思考:这件事很重要必须继续做,这项人际关系不重要不必在意,这是不需要做的工作不要自讨没趣。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向幸福人生靠拢。

例如,可能对你来说,读书、写作就是幸福人生的源泉;而对我来说,旅游和美食更为重要。人到中年后,应该将时间和金钱投入到体验幸福和享受人生上,人生只说自己内心的话,人生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追求自己的心安理得与踏实。如果还一再担心“万一”不知何时到来,以至于对生活的兴趣心灰意冷,这不是本末倒置吗?同样,要过退休后充实的幸福生活,最好现在就开始准备,夯实经济基础,培养生活乐趣和寻找玩伴,健身强体和膳食平衡,诸如此类。人到中年后,这已经是最后的起跑机会了。

       6. 善后苦乐人生

人到中年后,胜负已初步揭晓,这是最能看清全盘人生的结局并开始倒计时的时候。退休前后,切戒冒险和借钱。你已没有优势凭欲望赚钱,你也没有资本凭本事还钱。但你可以把一生积蓄化零,支持孩子或年轻人创意创业,支持社会公益事业。退休前后,切戒逞能和卖老。发挥余热未尚不可,这样生活会更充实,但千万别将“发挥余热”又当作职业,或成为兴趣,继续前行奋斗,因为此时更重要的工作应该是休闲、娱乐。做喜欢的事、做简单的事、做轻松的事、做开心的事。读书、学习、养花、种草、钓鱼、下棋、健身、旅行、烹饪,诸如此类都可尝试。例如,我的最爱就是读书和美食,退休前后每天读点经典,写点心得体会,抑或做一桌好菜等待家人品尝,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当然, 退休后也可以试着移居目前住宅以外的地方,从城市到农村到山区、海滨,从一线城市到二线、三线、四线城市,或者相反。实际上,寻觅最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是一件费心费神费时的事,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也许,你会意外地发现理想的葬身之地,岂不是一举两得。如果时间、精力和条件允许,对自己的人生做个彻底总结,像美国前总统克林顿一样撰写一部《我的人生》也未尝不可,很可能又是另一种明智选择。

人生无常,生涯有道。人到中年,只要认真规划生涯,对生活有理想、有目标、有追求、有愿景,对生命有信心、有耐心、有恒心、有爱心,那么,生涯之门就会洞开,人生之路就有坦途。所谓“50而知天命,60而耳顺,70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就会水到渠成。这不仅是生命的一种境界,更是生涯的一种理想和目标。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始终坚信:认真把握今天,把握现在,把握现时,尽管是人到中年的“临门一脚”,也终将迎来“情天再补虽无术,缺月重圆会有时”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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